(圖片來源:網路)
街上有一棟很古老的房子,大家都說它已經有300年的歷史,
關於這一點,可以從主梁柱上看得出來,
上面刻著鬱金香和啤酒花纏繞的花紋,
中央刻著的數字,就是它完工的年代。
看得仔細點的話,牆上還可以看到整首用古字刻出來的詩句,
每扇窗的邊框上還刻著微笑的臉蛋,這都還只是第一層樓。
第二層樓比第一層樓向外延伸許多,
屋簷下還刻著龍頭水筧,這本來是讓雨水從龍嘴流出來的,
但現在卻從龍肚皮流出來,因為水筧早已經破洞了。
街上的所有房子都很新,它們的強是光亮的,玻璃窗也很寬敞,
人們只要台頭就能看到外面。對它們來說,老房子實在太老舊了,
平常也不願意有什麼往來,它們總是再討論:
「那堆老木材到底還能撐多久?
看它的屋簷凸出這麼多,住在裡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外面發生什麼事,
它的樓梯弄得這麼寬,說有多浪費就有多浪費,
每一階樓梯都這麼高,房子高得讓人以為要去教堂的閣樓,
那鐵製的欄杆,簡直就是把房子當墓園,
有沒有看到欄杆上的小黃球,實在太可笑了。」
老房子的對面也是一整排的新房子,
它們也抱著跟其他新房子一樣的看法,
但新屋子裡卻有個小男孩,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
他有一張紅潤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睛,
特別喜歡坐在新屋子的窗口邊,遠遠地欣賞老房子。
看著那些已剝落不成樣的牆壁,小男孩就能換想出許多老屋子的過去,
街道上的人們、走在寬敞樓梯上的人們,還有那山形狀的尖屋頂,
在過去的時代有著什麼樣的風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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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有時甚至可以看到,
一位拿著長矛的老士兵和那從嘴裡流出水來的龍水筧。
這確實是一棟值得一看的老房子,因為裡面真的住著一為老人,
他每天穿著天鵝絨製的馬褲和一件黃同色的上衣,
頭頂上還帶著一頂假髮,這是他的秘密,不過大家其實都知道。
每天早晨,會有個老僕人為老人打掃和購買用品,
其他的時間,這就只是一間老屋子和一個孤獨的老人,
自從上次老人在門口看見對街窗口邊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注意到老人,就向老人點點頭表示招呼,
兩個人就這麼認識了。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天,小男孩用紙包了點東西帶到老屋子門口,
等那為跑腿的老僕人回到門口時:「請聽著!
能不能請你把這錫士兵帶給房子裡的老人,
我有兩個士兵,其中一隻我想送給他,我知道他也需要朋友。」
老僕人聽了非常高興,就帶著錫士兵進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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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幾天,老僕人就來到小男孩家裡,
問他願不願意去老屋子裡參觀一次,
在得到爸媽的許可後,小男孩就跟著老僕人一同前往老房子。
老屋前台階上的小黃鋼球比平時還光亮許多,
這是專門為小男孩的道來表示歡迎,
大門上有很多雕刻精細的吹號手,他們都端正地站在鬱金香花,
使勁地吹著號角,他們的臉頰鼓得紅通通的,
是的,他們在吹著:「搭—搭—搭—小朋友來了! 搭—搭—搭—」
老房子的牆上掛滿各種古老的畫像,
有穿著鎧甲的騎士和穿著絲綢的女子,
鎧甲還會發出嘎嘎嘎的聲響,那美麗女子的衣服也在沙沙作響。
沒多久就來到樓梯前,它高高地向上延伸,
稍微有些彎曲,可以直通二樓的陽台,就是屋簷已經延伸的那裡,
它確實快塌了,長長的木地板到處都是洞,這些洞也有一定的年紀,
因為裡面已經長出植物來了,所以看起來像是個奇妙的花園,
但這其實只是個快塌的陽台。
這兒還有些古老的花盆,開著許多有著面孔和驢耳朵的花朵,
長得到處都是,有些凌亂。
有一盆被石竹花蓋滿了,因為它長滿著葉子,還冒出許多嫩芽,
它們很開心地說:「空氣愛撫著我,太陽親吻著我,
讓我能在下星期日開出一朵朵美麗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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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面牆,整面都爬滿著金黃色的植物,葉子上還印著金邊,
牆說:「金雖然不是永久的,但植物不會消失,
牆邊有些刻著雕花的椅子,還有扶手呢! 請坐吧! 請坐吧!
阿,我的身體又在裂開了! 這就像是那些老碗櫃,
我可能得了痛風,連背上都得了痛風,噢噢!」
老人終於出現了,他慢慢走到這奇妙的陽台上:
「親愛的朋友,謝謝你送我的錫兵,也多謝你來看我。」
所有的傢俱都在表達感謝,它們一下啪,一下又嘎!
它們數目可真多,對小男孩來說,它們已經七嘴八舌變成一團了。
牆的正中央掛著一張美麗女子的畫像,她是那樣的年輕與快樂,
但卻穿著很古老的服裝,它的衣服和頭髮上都鋪滿粉塵,
既不會說謝謝,也不會傢俱們的用語 啪。
她雖然一聲不吭,但卻用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好奇地問:「您怎麼有這張畫呢?」
老人的笑容很溫和:「是從一位舊貨商手中,
他的倉庫裡有許多畫像,誰也不記得畫中的人們,
因為他們早就被忘記了,不過,我卻認識這位女子,
雖然她已經死了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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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的邊框上也鑲著幾朵乾枯的花,
毫無疑問地,它們維持那古老的樣子,也已經有半個世紀了。
大鐘的鐘擺不停地搖著,只要這鐘還一直在轉動,
這房間裡的任何東西就會不停地變老,但人們並不會這麼想。
小男孩一點皺眉地說:「家裡的人說,您老人家一個人很寂寞。」
老人回:「還好還好,舊的回憶,新的回憶,
連你這位新朋友都來拜訪,我是很快樂的。」
老人從書櫃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畫冊:「來看看這本畫冊,
裡面有許多我們一輩子也沒看過的華麗馬車,
還有許多打扮得像Jack紙牌上的士兵,和賣力舉著旗子的市民。
那把是裁縫師揮的旗子,有兩隻雄獅抬著一把大剪刀,
鞋匠的旗子是這把,一隻雙頭鷹而不是靴子,
因為鞋匠必需把鞋子的一切安排妥當,
讓客人一看就說:那就這雙吧! 對,就像這本畫冊一樣的精美。」
老人走到另一個房間去找些蜜餞、蘋果和堅果類的點心,
對小男孩來說,這老房子裡的一切就像是個大寶庫,
玩一整天也玩不完。
被放在高櫃上的錫兵開始向小男孩抱怨:「我實在受不了了!
這老房子這麼寂寞,真是悲哀,
對於我這種習慣家庭生活的玩具來說,實在是住不下去!
日子已經夠長,這兒的夜晚就更長了!
和你們家的情況真是太不相同,你爸媽總是愉快地交談著,
你和其他孩子的笑聲多麼好聽,這兒就只有那個老人!
難道你以為他能得到姑娘的吻嗎? 還是華麗的聖誕樹?
他什麼都沒有,活著只是在等死,我再也受不了了!」
趁老人還沒回來,小男孩繼續勸說小錫兵:
「你不能總是這麼悲觀阿,我倒是覺得這兒的東西都挺可愛的,
老人也說,新舊回憶都會來拜訪的,這兒很熱鬧!」
小錫兵:「我可不想住在這裡,你必須帶我回去!」
小男孩說:「你會喜歡上這裡的,要先忍耐阿!」
老人終於帶著一些蜜餞、蘋果和堅果類的點心回來,
由於他一臉快樂,小男孩也不方便提起小錫兵的事,
後來又聽了幾個故事,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剛剛的蒙娜麗莎是.....個幻覺! 應該要是這種等級! (圖片來源:網路)
許多個星期過去了,老人和小孩長長在窗邊與門前互相點頭,
小男孩才又在爸媽許可之下,再次拜訪老房子。
搭啦啦—搭啦啦—搭搭啦啦啦—小朋友又來了,搭啦啦—搭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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