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引用自 老豆在痞客邦的窩-新瓶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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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味 

 

老豆的老祖宗蘇東坡曾說過「可使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醫。旁人笑此言,似高還似痴。若對此君仍大嚼,世間那有楊州鶴」?

 

如果照老祖宗蘇公的說法老豆照理說應該是個不俗之人,怎麼說呢?因為老豆小的時候住的是竹屋,睡的是竹床,坐的是竹椅,屋旁是一片竹林,連闖了禍老媽追著打時;手上拿的也是竹竿,在一片雅竹的薰陶下老豆焉能是庸俗之輩。

可老豆現今也已年過半百有餘了,回頭想想,這半生雖不至於俗不可耐,卻好像也沒有什麼雅致之舉,足以名留青史,流傳後世的。這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別的長處沒有,追根究底找理由牽拖本事一流的老豆,又手托香腮,娥眉深鎖對不起,那是形容西施的詞,對老豆不適用。反正就是窮盡所能,往前回想,找出影響老豆沒能成為文人雅士的原因就對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又讓老豆我找到牽拖的理由了,且請聽我慢慢道來:

話說在老豆幼年時代一般家庭生活普遍清苦,唯一先進設備就是10瓦的電燈,昏昏暗暗的,而且天沒黑到看不見五指還不准開燈,衛生設備就更是簡陋了,自來水機關學校才有,住家用的是粗陶燒製的大水缸蓄水,也就是司馬光小時候為救玩伴打破的那種。至於私家廁所那更是大戶人家才有的奢侈享受,普通人家看都沒看過,那大小號如何解決呢?當時用的是糞桶,那是每家必備的唯一衛生設備,本省家庭大部份用木製的,有點像現在賣滷肉飯裝飯的那種,上頭有個蓋子,而外省家庭用的則是錫製的,也就是痰盂,上面還印了一朵大紅花,每天清晨;左鄰右舍的媽媽們起床第一件工作就是倒糞桶,邊倒還會邊問候:吃了早飯沒?

 

 到了老豆小學以後,有天放學回家,看到有幾個工人在我家後院挖了一個大坑,一問之下,才知老爸要花錢蓋個私家廁所,老豆一聽,大喜過望,隔天到學校大肆宣傳,我家要蓋廁所了。過了幾天廁所蓋好,附近鄰居住戶還來我家參觀,頓時門庭若市,訪客絡繹不絕,老豆小小的心靈也深感到與廁所共榮焉。

 

其實說是私家廁所是抬舉了它,充其量那只能稱之為家用茅房,我們先來說說它的構造,茅房四面是用半截竹片編排隔成一個小空間,裝了一個竹門,站起來上可看到頭下可看到腳,地上挖了一個橢圓形的洞,洞裏斜舖了一塊玻璃,作為滑道將嗯嗯滑進大坑,壞就壞在那片玻璃,那片玻璃中間有一個大大的紅色的〝〞字,據說是工人為了省錢到舊貨場買來裁切的,那原是當舖的玻璃門。於是老豆與生俱來的不俗氣質以及自幼在一片雅竹薰陶下散發的雅士文風,都在嗯嗯時隨著那紅色的〝〞字落入糞坑。

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老豆瘦倒是不瘦,至於俗嘛?

反正就是以前茅房那片玻璃上紅色的〝〞字害的。

不過俗歸俗,老豆可也不是普通的俗,老豆是俗又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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